凡煙小說

(3)酒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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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3)酒吧

一聲嗚咽傳來,小兔子的顫抖是克制的,嗚咽也是克制的,但是來自基因裏的害怕是壓不住的。

蘭基笑了兩聲就松口,她也不是真的要吃小兔子,她只是想看看小兔子面對危險是什麽反應。

“小兔子不怕,我逗逗你的,不會吃你的。”她撫在他的胸膛上以作安慰。

魏聽別過臉去,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。

這頭臭狼和貓科邪惡生物一樣,不是一口吃掉而是玩弄自己的獵物,玩弄他再看他害怕可憐的樣子,然後獲得快樂。

他要努力繃緊嘴角,不讓身體的反應出賣自己的心理。

蘭基在他身上又聞了聞,不經意道:“小兔子還挺軟......”

她側躺下來,手腳搭在魏聽身上,指尖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游走,最後是伴隨著電視聲入睡。

但魏聽睡不著。

奇恥大辱!

絕對的玷汙!

臭狼直接碰到他的身體,他感覺自己臭了,他甚至聞到了身上的狼臭味,這對他簡直是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。

要不是兔子吃肉不消化,他一定會大口大口把狼給吃了!不對!是一點一點啃噬完!

他心中是狂風大浪,可他的身體不敢挪動分毫生怕把臭狼吵醒。

忍耐......他告訴自己要忍耐......

到明天就好了,明天他沒去上班的話一定會有人來找他的......

到時候......

鳥落到陽臺鳴叫了兩聲,魏聽猛然驚醒。

外頭的陽光照射進屋帶來光亮,電視機還在孜孜不倦放著電影,床上只有他一個人。

被單有些淩亂,手腕上有紅印但是束縛已經解除了,床上只有兩條領帶,那條蒙住他雙眼的不見了。

他趕忙下床到兔子房清點......沒少,一只都沒少......

把家裏翻了個遍,什麽都沒少,只有那條領帶不見了,那頭臭狼拿走了他的領帶。

他現在雙眼通紅,衣衫不整,都是那頭臭狼!

憤怒砸床,他換下身上的西裝,連帶著床上用品一起扔出了屋,然後開始洗澡,用力搓用力沖,他要洗掉身上的狼味,再然後是大掃除,臥室衣帽間兔子房裏裏外外打掃了三遍,還噴了香......

徹底沒有狼味了,一切都是煥然一新,完美掩蓋了狼來過的痕跡,他終於可以去上班了。

屋子裏的痕跡都清除了,除了身上的,他手腕上的紅印。

蘭基哼著小曲,給自己又換了一身新衣。

這次她給自己換了一身西裝,然後系上了小兔子的領帶。

揚起西裝外套,她走進一間咖啡館,朝正在忙碌的老板揚了下巴:“老板,向你辭職來了。”

正在擦拭臺面的老板手上一頓,驚訝擡頭,隨後又被蘭基身上的西裝驚到合不攏嘴:“你這是什麽打扮?你不幹了?”

蘭基拍了拍西裝,有模有樣撩起了袖子。

“是啊,我準備去做個,叫什麽來著,社畜,找個公司上上班。”

“哈?”老板不可思議問:“你不是最討厭那種上班的規矩了嗎?你怎麽想的?”

“你看我酷不酷?”她轉了一圈展示自己。

“酷。”

蘭基對老板神秘一笑:“酷就對了,我要去體驗一下穿成這樣上班的感覺,要是能混到什麽職務,別人都得喊我一聲蘭總。這樣的話,帥氣的小狗不是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
“魏總好,計劃書已經修改好了,您過目。”

魏聽又是那個一絲不茍的魏總,他的眼睛定在電腦上,伸出手接過計劃書,那手腕上的紅印也被不經意露出。

“魏總,您的手怎麽了?”

“嗯?”他瞥了一眼,登時電流閃過頭皮發麻,但他不作慌亂,強壯鎮定拉了袖子,“沒什麽。”

片刻後,他點了點頭,誇讚:“寫得不錯。我記得你是轉組來的,你叫......”

“魏總我姓楊,您叫我小楊就好。”

又是一道電流閃過大腦,他猛擡頭:“狼?”

“魏總,我姓楊。”

小楊上前兩步,讓魏聽看見她的工牌。

心中汗顏但面上仍作鎮定,道:“好,好,你先出去吧。”

“好的魏總。”

看著人離開辦公室,魏聽站起身松了領帶,走向落地窗,重重吐氣。

他裏裏外外清洗得這麽幹凈,但沒想到對臭狼的恐懼竟然留在了腦子裏。

憤怒和恥辱滯留在胸膛吐不出去,昨夜的記憶對他來說就是不可磨滅的汙點!

在窗上重重錘了一拳,他再度回到電腦前,全身心投入工作。

只要工作,就能忘記昨天的記憶,只有工作,才能忘記一切不愉快。

但是太難了,蘭基總算是知道為什麽人類要叫自己社畜了。

上班簡直比當畜生還不如,所有的不愉快都是上班造成的,她一頭狼要融入這裏也太壓抑本性了。

“蘭基,晚上去酒吧嗎?”

身後的同事轉了椅子過來,推了推仰望天花板生無可戀的蘭基。

“今天?”

“對啊,今天是你入職一周年,明天又是周末,好時間啊。”

她挑了眉問:“這你都記得?我自己都不記得。”

同事忍不住一笑:“你來的那天是穿了一身西裝來的,整個辦公室就你穿成這樣,我想忘記都難呢。而且......”

她湊過來壓低了聲音:“誰叫你那麽帥呢。”

是有那麽回事,當時蘭基還奇怪怎麽其他人都不用穿西裝,除了身後這個叫言可的人類,他們都在悄悄笑話她。

蘭基聽後嘴角揚起弧度,撩了一把頭發,瀟灑道:“你可以喜歡我,但是抱歉,我只喜歡小狗狗。”

言可掐了她一下,又問:“狼狗奶狗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,去不去?”

“你開口,我肯定不拒絕。”

言可擡眼就撞進蘭基的視線,她的笑眼總是帶了幾分恣意,說出來的話也和她這個人一樣動不動就撩,搞得自己有時候都會臉紅。

“晚上穿得性感一點啊。”言可囑咐。

蘭基和她碰面時只穿的緊身無袖上衣外加一條超寬松牛仔,一點都不是言可想象中的性感。

“我無所謂,怎麽舒服怎麽來。你今天很美哦,說不定全場的焦點都是你。”

蘭基摟住一襲閃鉆黑裙,配上濃妝的言可,笑著進入酒吧,期間還伴隨著低聲抱怨。

言可說有什麽狼狗奶狗的時候她以為只是說笑,這裏氣味雜聲音吵,一般來說小狗狗是不會來這種地方的,但是沒想到,還真讓她看見了。

晃著尾巴的酒保優雅調酒,動作嫻熟,面對客人的打量和挑逗也是極有經驗地俯下腦袋,讓客人撫摸自己的耳朵。

幾個酒保裏,有一個最為惹眼。

他的尾巴比普通小狗狗的更長更粗,而且,他臉上戴著金屬鏤空止咬器。

當然,這位酒保的人氣也是最高的。

“你真是找了個好地方。”蘭基湊到言可耳邊說。

言可滿臉“我都懂的”。

直接坐上吧臺,蘭基撐著下巴觀察這位戴著止咬器的酒保,眼中閃著隱秘的興奮。

“叫什麽?”

酒保擡眼一掃,淡淡開口:“瑞塔。您要喝什麽?”

她隨手指了下不遠處的一杯,眼神卻是直勾勾盯著酒保。

“來一杯一樣的。為什麽戴這樣的面罩?”

“咬過人。”

“哈哈哈,真是小笨狼,才成年吧?”

瑞塔手頓在原地,詫異擡眼,這回是認真地看向蘭基。

“你怎麽知道?”

蘭基神秘笑著,朝他伸出了手。

瑞塔遲疑著,握上她的手俯身一嗅,拋開一切外界的雜亂氣味,眼睛登時化為黃瞳,尾巴肉眼可見晃動起來,還想繼續嗅時,蘭基卻抽走了手。

“小笨狼,見過姐姐這樣的嗎?”

瑞塔眼中熱烈起來:“沒有,您太少見了,我沒有見過,您可以接納我嗎?我是被趕出家族的。”

小狼的崇拜蘭基很受用,她故作為難地躊躇了片刻,對他勾了勾手指。

瑞塔傾身而去,耳邊是大狼吐出的熱氣:“我等小狼下班。”

大狼的雙眼是充滿致命魅力的幽藍色,侵略性和勾人同時出現在這雙眼中。

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又朝他拋去一個媚眼轉身進入人群。

嘈雜的音樂讓男人眉頭緊蹙,魏聽坐在會所包房內揉著眉心聽身旁的平頭男人大談特談。

“王總,如果您沒有誠心和我談,我也不用繼續坐在這裏了。”他板著臉拿起風衣作勢要走。

“誒誒誒,小魏總這麽急著走做什麽?”平頭王總按住魏聽的外套,呵呵一笑,“我要是沒有誠心,有必要在這裏談嗎您說對不對?”

魏聽不動聲色拉走自己的外套。

“王總,坐地起價在業內是沒有好名聲的,除了未來雲,你覺得還有誰能給你這個價?”

“小魏總話不要說得那麽難聽嘛,我跟你爸爸也是好幾年的交情了,你也是要喊我一聲叔叔的對不對?價格我們可以再談嘛對不對?以後游戲城建起來大家都是可以分一杯羹的嘛對不對?”

王總瞇著眼笑嘻嘻地朝外面喊了一聲。

這裏的音樂和氣味快要讓魏聽發狂了,他到這裏一滴酒都沒碰,聽了王總討價還價了半個小時,已經極其有耐心了,沒想到他這一喊,從外面又進來幾個氣味覆雜的女人。

“小魏總看不上我的酒,你們的酒小魏總一定喝,來好好招呼,呵呵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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